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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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零星的爆竹声让我记起小时候过年，因为钱少，买一挂小鞭，拆开，一个一个拿在手里，在香火头上点着再扔出去。不过大家都这样放，我虽然胆小害怕，也只好硬着头皮随俗，往往会在没人的时候偷着练几个，好在同伴面前波澜不惊地放炮。其实那些炮火力很小，即使在手里炸响也没多大杀伤力，不像现在的炮仗，真能轰掉一只手。最后那些鞭炮大多给了胆大的二姐。小时候的年是在零星的爆竹声中开始和结束的。

今年北京人放花炮的热情真高，小区大多是我这样上有老下有小的业主，过年图的就是让全家高兴。每晚都能从自家窗子免费观赏巨大的花炮冲天而起的壮观景象，随后绽开的烟花会一路逶迤着从对面楼的高层窗玻璃上逐渐隐匿消失至底层窗玻璃。此起彼伏的炸响声中，谁又能说烟花寂寞呢？

大年初二带着朵儿回天津。买预售票时，票出错了，北京站售票处口口声声不卖返程票，却给了我从天津到北京的车票。我只好现抓两张，站票。所有走道挤满了人，天津的姑爷真多！幸亏呀，带着箱子。安置朵儿坐在走廊上，前面是矮个男人竖放的34寸平板后背，后面是整节车厢的饮水处，中间朵儿被几次要求起身，我面上和悦，心里却忍不住：都有座位了，还那么多事，一个小时也忍不得？

正在看陈丹青的《纽约琐记》，集中了他在美国生活十八年的所见所感——可比墨的文字，但墨更见灵性。“技巧的高度不是积累数，不意味着必然，而是跟着人才的兴衰而兴衰。技巧的传承年代是有限的。一个时期的文化衰亡之后，一整套技巧也随之永远消失。希腊人再也达不到雅典的高度，中国人再做不出唐三彩那样的陶马。”

先看过他的《退步集》，我更喜欢些，一再验证着“先入为主”的老话儿。《纽约琐记》叙多议少，带我去美国把他看过的展览走了个遍，艺术为主线。是修订版，广西师大上下册合订本，插入大量提及的彩色图片，按图索骥，不亦乐乎。《退步集》则像是他回国后水土不服的一次狂泻，锋芒、锐利。现在的杂文大多声色犬马的，陈丹青的敏思直言已经很少见了。

越来越喜欢北京交通台的主持人刘思嘉了，今天她竟然献计每辆车顶上种棵小树，这样夏天自带绿荫，尾气自行消化，而且哪儿堵车哪儿就成森林了，真有创意！后面就有听众出主意，有说怕超高种苔藓的，有说放养鱼缸增加空气湿度的，乱成一团。刘思嘉的反应太快，人好玩也本地化，我一直以为她是最好的广播脱口秀主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