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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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话剧院接连几日在北大上演葡萄牙作家萨马拉戈（Jose Saramago）的《失明症漫记》。范维信先生译作若泽·萨马拉戈，我想不如译作约瑟来的恰当吧。书中还有一词，被范先生译为“嘬”，我笑坏了！

昨天单向街邀请了导演和主要演员与观众见面，可惜我送朵儿上作文班之后，就枯坐在北大工商银行里近一个小时，未能去听听参与的人都说了什么。

每次来北大纪念讲堂看演出，都发现这里有温文尔雅训练有素的学生领位员，尤其是前排座位入口的地方，会在那里礼貌地要求你出示票，核对后请你进入。于是不等示意，便主动向学生出示手里的票，真的很容易。如果是我，也愿意做领位员的——至少可以免费看一场演出了。

开演铃声一响，不少人涌入前排座位。我不幸，前排坐了一位高壮且不住摇头晃脑的男士，我便无可奈何地跟着他的动作做相反运动，摇了一晚。演员整晚演出都情绪饱满，基本不是说话，而是在喊。我的太阳穴一度很不适应，可耻地汩汩跳动，直至第二次换景才习惯一些。

幕间休息，有不少人在走道上相遇交谈。男孩子大多球鞋短裤体恤，女孩子们似乎注意些，有袒露着前胸或者大半个后背的，意思不差，不过透着些许青涩。三个女孩子在走道上聊些什么，其中一位注意力分明不在谈话上，神情间更在意的是周围人是否关注到了自己。想起自己那个年纪，不由得笑了。

剧本基本忠实于原著。作者是在一次眼疾后创作了这部作品。传染性白色眼疾蔓延整个城市，带来的恐慌和对人性的揭露是再典型不过了。除了人性本身的恶彰显不已之外，正如学者陈家琪所言，“当一种死亡病毒即将降临到一个城市中的所有人身上时，政府、军队在人民的名义下所可能变现出的残忍与可怕，这种残忍与可怕远在病毒的威胁之上，而且就时时发生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疯人院里反复播送的15条训令，实际上宣判了病人已被社会抛弃，只等他们自然消亡。这不由让人想起禽流感地区对鸡鸭的扑杀、非典时期对果子狸的围剿。人一旦有了权力，对威胁到自己的同类会心软吗，不敢深想！

我不认得贾宏声，估摸着他演的似乎是后半场。剧中涉及的眼盲颇有深意——不是传统的一片黑暗，而是乳白，这似乎寓意着人类失去的不是看的能力，而是不懂得如何去看和不愿意看。

初夏，北大的空气里弥漫着植被的芬芳，即使是白天。